复杂的股权结构、盘根错节的内部利益、难以调和的家族矛盾,让宗馥莉在娃哈哈的数字化转型之路步履维艰。
10月10日晚,有消息称宗馥莉辞去了娃哈哈董事长等职位。
后经新闻报道,宗馥莉已于9月12日向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、董事及董事长等全部核心职务,并已通过集团股东会和董事会的相关程序,正式退出娃哈哈集团的核心管理层。此时,距离她正式执掌这家饮料巨头不过1年14天。
一、“人治”向“数治”转型的阵痛
在宗庆后时代,娃哈哈依靠的是个人威望和“家文化”维系运营。娃哈哈运转的根基是宗庆后的个人威望、一批对宗庆后马首是瞻的老将老兵、以及一套基于人情世故存续的制度。
那时,企业决策多依赖创始人的经验判断,经销商合作靠多年信任积累,内部流程靠“人情”协调。公司甚至没有严格的财务预算和审批体系,业务部门需要用钱时,给宗庆后打个报告或汇报一下,就能去财务领钱。这种模式曾支撑娃哈哈成为国民饮料品牌。现代化的企业,不可能永远走老路子,标准化、数字化是必然的发展路径。营销数字化是企业数字化战略的尖刀工程,正在成为越来越多企业的共识。
1.数字化是应对消费变革的**抓手。当下的消费环境正在发生剧烈变革,消费者行为高度碎片化,传统的大水漫灌式营销已难以触达目标客群。营销数字化使企业能够通过数据手段精准捕捉消费者需求变化,实现从“广而告之”到“精准触达”的转变。
2.数字化是破解渠道沉疴的关键钥匙。快消行业长期面临的渠道窜货、库存不准、数据滞后等问题,在数字化系统下可以得到有效解决。通过一物一码等技术,企业可以实现从出厂到消费者手中的全流程溯源,不仅能遏制窜货行为,还能收集各环节数据,为渠道决策提供依据。
3.数字化是实现效率革命的核心引擎。传统层层上报、依赖人工决策的流程,在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往往反应迟缓。数字化系统实现了数据实时同步与智能分析,让企业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,优化资源配置。
宗馥莉上任后,迅速启动了一系列数字化改革,试图引入现代企业制度,强调流程和数字化的“职业化文化”。
在一年时间内,她把娃哈哈的所有业务搬到了手机APP的数字化系统中,将全国数百个工厂的生产彻底数字化并和公司中台打通。
方向正确不代表过程顺利,这种管理风格的转变必然伴随着剧烈的摩擦和阵痛。
二、基本盘的反噬:改革者的两难
改革者常常面临的两难是:不改革,企业可能逐渐失去竞争力;改革,则必然触动既得利益者。1.内部管理与改革阻力
宗馥莉上任后推行以“标准化、流程化、数字化”为核心的改革,包括精简组织、调整经销商体系。
对内推行了包括高管轮岗、精简部门在内的一系列改革,大量启用来自她长期经营的“宏胜系”人才以及娃哈哈内部的85后、90后骨干。
2.渠道端的不安也在蔓延
宗馥莉的改革措施中,最具争议性的是对经销商体系的调整。在宗庆后时代,娃哈哈依赖—套基于信任和情义“联销体”。在这套体系下,宗庆后允许很多低效但忠诚、能力有限但实在的经销商存在。宗馥莉任内接连推出了《经销商资质评价系统》和《经销商准入标准完善体系》,对回款率、市场覆盖率等指标提出更高要求。在新的标准下,一些以往与娃哈哈合作多年但不符合标准的经销商被取消了身份。据报道,在一次“渠道清洗”中,经销商数量从1.2万家被精简至8000家。
这些必要的但过于急切的举措,触动了公司原有的“基本盘”,积累了内部的不满。这一转型方向本无可非议,但在执行中却遭遇了根深蒂固的组织惯性。触动了大量既得利益者,导致落地举步维艰。
渠道是快消企业的“生命线”,任何调整都需要循序渐进。数字化转型的目的,不是淘汰经销商,而是通过工具赋能经销商。比如帮他们用数字化系统管理终端、分析动销数据,提升其赚钱能力。如果只强调“淘汰”而忽视“赋能”,只会引发渠道不安,反而影响转型推进。毕竟,转型要持续,必须让所有参与者都能获益,经销商也不例外。
三、一把手工程:数字化落地的核心保障
营销数字化是一个系统化工程,属于典型的旧城改造,纵向要协同企业的上下游,比如对接供应商的生产数据、经销商的销售数据、终端的动销数据;横向要联动企业内部的营销、生产、财务、IT等多个部门,任何一个环节脱节,都会影响整体效果。
这样的工程,必须是“一把手工程”,没有企业决策者自上而下的推力,很难成功。
数字化转型需要“一把手”的绝对权威与长期坚持,而宗馥莉的困境恰恰在于缺乏这种“说了算”的决策权。反观东鹏饮料的转型,之所以能成功,关键就在于领导层将数字化定为核心战略。从ERP系统上线到“五码合一”落地,董事长亲自牵头,每周召开项目推进会,遇到部门分歧时直接拍板决策;需要资源投入时,优先保障数字化项目,比如投入数千万元升级赋码设备,确保每一瓶产品都能被追踪。
中粮可口可乐更是成立了顶层战略团队,由CEO担任组长,制定“六大核心策略+九大要素”的数字化框架,明确每个部门的职责:营销部门负责用户数据收集,IT部门负责系统搭建,财务部门负责费用管控,确保所有部门都围绕数字化目标协同作战。
反之,若没有一把手的持续投入,转型很容易在部门博弈中走样。比如营销部门想做用户数字化,但IT部门以“资源不足”为由拖延系统开发;生产部门想打通数据,但财务部门担心数据安全不愿配合。最终,数字化变成“纸上谈兵”,在短期业绩压力下逐渐停滞。
四、未竟的征途
多项复杂的改革在短短一年内并行推进,未能给这台运转几十年的“老机器”足够的缓冲和适应期。同时,改革刀刃过于锋利,在未能平衡好各方利益的情况下,直接触动了内部和经销商的“基本盘”,积累了大量的不满声音,最终在复杂的股权和家族纠纷背景下,导致了改革的夭折。改革需要时间,但继承者最缺的也是时间。这种时间压力,往往导致改革步伐过于急切,缺乏足够的缓冲和过渡。
数字化转型不能靠激进冒进,而需讲究策略与方法。结合行业实践,成功的转型往往遵循“定方向、选切口、稳推进、强闭环”的路径。
1.一把手挂帅是前提
数字化转型涉及资源调配、利益协调与组织变革,必须由最高决策者亲自牵头。这不仅意味着在会议上明确战略方向,更要通过实际行动体现重视:比如将数字化目标纳入企业年度核心KPI,与各部门负责人的绩效挂钩;在资源分配上,优先保障数字化项目的资金、人才需求;遇到阻力时,主动出面协调,为转型扫清障碍。
2.从营销端切入是优选路径
对快消企业而言,营销数字化最易落地且见效最快,是打破转型僵局的**切口。通过一物一码等技术应用,企业可以快速构建消费者数据平台,实现精准营销和渠道管控,在较短时间内看到投资回报,为后续更广泛的数字化转型积累信心和资源。
3.分阶段推进平衡稳定与变革
数字化转型是一个长期过程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成功的数字化转型通常采用分阶段实施的策略,先试点后推广,在保持企业正常运营的同时,逐步完成业务流程和组织架构的数字化重塑。
**步可以先做“存量改造”,将业务场景的所有行为通过数字化手段转化为数据,对企业现有的业务模式进行“旧城改造”,即对传统线下渠道中的三大要素(人、货、场)、三大角色(B端、b端、C端)的业务流程进行在线化改造,提升渠道的连接密度。
将合适的系统、高效的流程与适配的人才相结合,才能让转型落地生根。
4.数据闭环建设是核心目标
数字化的价值最终要通过数据体现。数据资产化是将存量改造阶段的数据转化为可衡量、可交易的资产,最终是将数据资产形成业务变现,围绕用户资产(用户ID)为中心的各类数据资产进行反哺,需要对积累、沉淀的数据资产进行深度应用,让所沉淀的数据资产能够变现并渗透到各个业务的运营中,让资产能够形成业务闭环。
五、结语
辞职后,宗馥莉迅速推出了新品牌“娃小宗”。10月11日,一个名为“娃小宗”的微博账号已完成平台认证,认证主体为宏胜饮料集团有限公司。
离开娃哈哈的舞台,对宗馥莉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。她不必再背负沉重的历史包袱,可以在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领域继续追梦。
宗馥莉的出走,让我们看到传统快消企业数字化转型的艰难,但这并不意味着数字化这条路走不通。但是对于其他品牌的领导人来说,更是一次提醒:数字化不是激进的革命,而是务实的进化,需要一把手的决心,需要循序渐进的策略,更需要让所有参与者都能获益。
改革的道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,但方向对了,就要不怕路途遥远。
关于米多
米多公司成立于2014年,是国内领先的营销数字化整体解决方案提供商,在营销领域致力于以企业业务能力(EBC)为核心,构建基于“立体连接、数据共通、流量共享、全景共鸣、全域赋能、全链共赢”的产业互联网营销服务平台,赋能企业通过“网络协同”和“数据智能”双螺旋引擎,用数字化驱动业务增长。累计服务酒类行业、快消行业、日化家清行业、化工建材行业、茶叶行业等品牌类企业逾3000家,包括茅台、可口可乐、宝洁、高露洁、维达、立白、雪花啤酒、劲牌、绿箭、嘉士伯、美涂士、华新集团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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